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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靜如斯,狂野如斯(代序)
        ——斯繼東印象
        來源:  | 時間: 2014年11月05日

        斯繼東

                一輩子,能有幾個朋友陪著你從文學青年變成文學中年、進而變成文學老年?于我而言,那個叫斯繼東的家伙,該是這樣的一個哥們。

          我們是2001年在“新小說論壇”認識的。記得當時他在上面貼了很多小說。那時我剛接觸網絡,猶如井底之蛙見到另外一眼天空,總有種按捺不住的激情和沖動。我把他的小說打包下載,仔細研讀一天,然后給這個叫斯繼東的陌生人寫了一篇長長的讀后感。就這樣認識了,偶爾通通電話聊聊我們夢想中的文學,于是漸漸發現,我們竟有如此之多的相同之處:比如年齡相仿,都出生于上世紀七十年代早期,這決定了我們所處的環境和所受的教育讓我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保持了驚人的一致;比如我們都在辦公室寫材料,只不過他比我用心,先給局長寫,又去給市長寫;比如我們都是2002年左右當的父親,只不過他是女兒,我是兒子;還比如,我們都受過先鋒小說的影響,寫作初期的作品都帶有強烈的文本意識……一晃十多年過去,我們各自忙著自己的營生,偶爾從文學雜志上讀到彼此的作品,然后電話里匆匆交流一番。在我印象中,這個姓斯的人,性格與他的姓氏一樣,安靜、沉穩、得體,與眾多公務員不同之處,就是他暗地里寫小說,而且寫得相當牛B。

          沒想到2011年我們會成為魯院同學,而且是鄰居。從開學第一天開始,我們就天天混一塊兒,所謂孟不離焦焦不離孟。我們都喜歡喝酒,只不過他喜歡喝白酒,我喜歡喝啤酒。我發現這個長相斯文的家伙,其實是個熱烈奔放的人。像我們這種小公務員,在酒場上大都是含蓄的、市儈的、圓滑的,該怎么說話,說什么樣的話自有套路。然而斯繼東不這樣,他骨子里那種恣肆的詩意,在白酒下肚的瞬間就讓他燃燒起來,徹底變成一個純凈的、高亢的、激情膨脹的少年——這是多么驚悚的變化:讓時光倒流,讓我們白發變黑,讓我們的額頭變光潔,讓黝黑陰森的夜晚變得晴朗明媚。所以通常有斯繼東的酒桌,你不必擔心冷場,不必擔心那種黏稠的陌生感一點一點侵蝕我們的面孔,最后變成最無趣的相聚。記得有一次斯繼東喝多了,非要把新買的一本阿多尼斯詩選《我的孤獨是一座花園》送給同學李新勇。第二天醒來,發現那本書不見了,他就串著宿舍找。他一點都不記得前夜發生的事了。所以我想誰要想跟他借錢,最好先灌他一斤二鍋頭。

          斯繼東酒喝得好,歌唱得更好。我第一次聽他唱歌簡直是驚艷。其實,若想了解一個人,最好的途徑就是把他拽進KTV包間。當音樂前奏響起,這人就開始靈魂出竅了。斯繼東讓我驚艷,不是說他嗓音如何渾厚嘹亮,而是他豐饒的肢體語言。我發現,默視一個人的肢體語言,往往能體悟出這個人骨子里最本質也最本真的因子。譬如鄭小驢,你該看他打乒乓球,他的動作非常奇特:他的脖子總是在回球時機械地、僵硬地一頓一揚,而且頻率和角度始終保持不變,這讓我相信他內心深處其實有一種本能的、原始的蠻勁和天生的反抗精神;譬如王凱,你應該看他打籃球,他這輩子唯一的一次籃球之旅,大概就是我們小組在參加淘汰賽時:他總是輕易就能搶到籃球,然而球性不熟,籃球總是顛簸著滾出他的掌心,他呢,總是在籃球顛簸的同時,臉上衍生出某種遲疑和迷茫——這讓我相信他其實在情感上是個被動的人……

          好吧,繼續說斯繼東吧。斯繼東唱歌時,通常先來首伍佰的《痛哭的人》。他的聲音在前半部貌似原唱,只是在副歌部分才開始歇斯底里,讓人心驚肉跳,而這嚎叫聲根本算不得什么,關鍵在于,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扭動:眼睛緊閉眉頭緊皺,纖細的腰部瞬間優雅地彎成一張弧線優美的弓。然而這只是剎那——當你再次眨眼時,他的身子突然就彈開了,仿佛心頭的那支箭終于以光速射了出去……他的這個動作在一首歌的時間里來回反復,讓人老擔心他的身體會在這樣的收縮和伸展間斷成兩截。我記得朱文穎給他起了個綽號,叫“醉蝦”,大抵是說他唱歌時猶如一只泡在紹興老酒里的河蝦吧。我就想,這個外表平靜如水的男人平日里正襟危坐,審閱文件批示工作,給單位的下屬一本正經地開會,然而,他柔軟的內心里,該有多少漣漪在暗涌呢?

          這個外表沉靜內心狂野的人,在對待文學的問題上,從來不會說謊。我記得有一次魯院召開名為“全媒體時代青年作家的創作與處境”的研討會。會上他直言不諱地說,這么多年來,我們的文壇已經形成了一條生物學意義上的穩固的食物鏈。從“期刊發表”,到“選刊轉載”,到“年選入選”,到“獲獎,影視改編”,這已經成為一個作家成長的顛撲不破的路途。作者揣摩編輯的口味,編輯揣摩主編的口味,期刊揣摩選刊的口味,可能選刊還揣摩著評論家的口味。正是這樣一條食物鏈,可怕地把文學創造蛻化成了商品供求關系,從而帶來了藝術風格的趨同化……

          事實可能確實如此,但他說的如此直白如此莽撞,會不會引起別人其他的想法?然而他并不在乎,也許在他看來,他只是針對現象發言,而不是針對個體,而且這個問題事關“文學”,而“文學”對我們這幫尚懷有文學理想的人,簡直就是宗教。像斯繼東這樣“真”、這樣敢說敢做的“圣徒”,在寫作者里已然不多。這也是后來我寫完作品后愿意讓他挑刺的原因。記得前些日子我寫完一個短篇后很是茫然,無法判斷,于是發給他看。過了兩日他跟我說,你這個小說寫得不是很好。我怏怏地說,我感覺也不好。他又繼續問,你想聽真話嗎?我說當然。他很鄭重地說,這篇小說不是不好,而是很不好,它把你所有的缺陷都暴露出來了。我建議你不要投稿,會影響你的聲譽……當時我心里雖有些沮喪,但更多的是感動。是的,這樣的朋友,一輩子能有幾個?他不敷衍你,也不違心贊美你,他只是根據自己的藝術標準來判斷作品,并坦承地說出最真實的感受。我想,不是每個朋友都能做到這一點。

          魯院的畢業晚會上,斯繼東本來答應我(我是主持人)唱一首《北京北京》,可臨上場卻告訴我,他要朗讀俞心樵的一首詩歌:《最后的抒情》。那是一首多么漫長、多么純凈、多么艷光四射的抒情詩。

          我就要離開你

          就要轉移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去愛你

          在那里我會健康如初

          淡泊透明

          我會參加勞動

          對生活懷著一種感恩的心情

          如果陽光很好

          我會展露微笑

          會對自己說

          除了你

          我什么都沒有

          ……

          開始的時候我盼望他早早讀完,因為下面還有很多節目要演,但及至后來,我慢慢地被他吸引住了:他隱藏的激情在大段大段云朵般飄逸的文字后面終于義無反顧地爆發了。我又看到他習慣性地將腰彎成一張弓,然后箭在瞬間猝射而出,仿佛即將射穿屋頂,飛向暗黑的蒼穹……后來,是的,后來,在舞臺耀眼的燈光下,我忽然憶起某個春日夜晚,我曾和斯繼東及其他朋友,去元大都遺址散步。那時天已完全黑下來,我們順著河流行走在夜風里,兩岸的花朵都開在暗夜,無論什么顏色都變成一種奪目的炫白。我們漫步目的地游走,說話,后來累了,干脆圍坐下來,五個人背靠背歌唱。我們唱《追夢人》,我們唱《雪花天上來》,我們唱《挪威的森林》……那是怎樣一個花香四溢的夜晚呢?當時我想,這輩子再也不會擁有了。斯繼東的歌聲還是一如既往地高亢,很快將另外一群流浪者吸引過來。那群看不清面孔的人,男人和女人,大聲和著我們的歌聲,仿佛我們就是從千里之外相聚的親人和朋友……

          斯繼東的詩歌終于朗誦完了,他有些疲憊地從舞臺上走下來,就像一個懵懂的少年終于結束了自己的第一次舞會。

          我必須承認,這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的詩朗誦。

          我還必須承認,那一刻,我差點流了淚。我不在乎別人說我是個脆弱的人。

          (作者:張楚,70后代表作家,曾先后獲《人民文學》短篇小說獎、《中國作家》大紅鷹文學獎、未來大家TOP20、林斤瀾短篇小說獎、《人民文學》年度青年作家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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